北京通州區(qū)馬駒橋鎮(zhèn)的北京聚寶庫廢舊物資回收公司一角(2013年8月28日)新華社發(fā)
英國《衛(wèi)報》網站1月10日刊登該報記者唐大明題為《中國城市拾荒者的神秘生活》的文章,中國社會學家胡嘉明和張劼穎在文中介紹了北京拾荒者的生活現狀。
文章稱,人們很少停下來探究垃圾都去了哪里以及是誰把它們清理走并進行了分類。生活在邊緣的拾荒者清理走了人們不想看到的東西。社會學家胡嘉明和張劼穎在新出版的《廢品生活》一書中描述了北京周邊拾荒者不為人知的生活。他們來到了北京以北50 公里處的冷水村,一個拾荒者群體工作生活的地方。
這里的部分情況是可以預見的,堆積如山的垃圾和一條條臭水溝,寵物和孩子們在垃圾當中玩耍。然而,這里的人家通常都是干凈整潔的,就像是外面的環(huán)境越混亂,家庭生活就會變得越整潔。來自全國各地的家庭構成了一個超越血緣關系的緊密社區(qū)。以下是中外對話網站與該書作者就拾荒者生活的對話內容:
中外對話網站:《廢品生活》把這種再循環(huán)作為一種非正式的經濟。這一非正式過程與官方的廢品回收有什么關系?
張劼穎:都市固體垃圾是城市化和工業(yè)化不可避免的產品。2004年,中國取代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廢品制造者,但并不是所有垃圾都是由政府處理,個體拾荒者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胡嘉明:盡管我們說這是非官方的,但政府一直試圖把這些拾荒者納入其管理體制,以解決因不充分的再循環(huán)而產生的二次污染等問題,然而沒有成功。拾荒者不愿意被納入體制。這已成為了一種生活方式,擁有它自己的一套工作道德。一些人認為,這份工作比在工廠上班更自由,不太會面臨不發(fā)工資的現象。
中外對話網站:你們是如何接近這個群體的?他們的生存環(huán)境和你們預想的一樣嗎?
胡嘉明:我們和一些致力于研究農民工問題的同事一起來到北京的郊區(qū),發(fā)現了這一特別的群體。
胡嘉明:我來自香港,在見到他們之前,對拾荒者知之甚少。我意識到,他們?yōu)槲覀冮W亮的城市生活方式付出了代價。他們確保了我們不必看到垃圾或者擔心經濟發(fā)展帶來的骯臟和浪費的一面。
張劼穎:當我開始研究社會學時,我希望找到“最大的受害者”。我對處于社會最底層的群體有著浪漫化的固定看法。見到他們后,我意識到,事實并非如此。他們非常理性,他們有自己的行業(yè)規(guī)則,如果你有經驗,或者使用了更多的技術,你就會做得更好。
中外對話網站:是什么樣的規(guī)則?
胡嘉明:許多人認為,這是一份毫無吸引力的工作,但我們發(fā)現,其實很難獲得這樣一份工作。如果你沒有關系,如果你不認識村里已經在做這份工作的其他人,你會無從下手。
張劼穎:比如,拾荒者會與物業(yè)公司達成互利協議。這些公司需要人手把垃圾清理走,但使用政府提供的服務意味著他們必須要幫著把垃圾裝上卡車。而拾荒者會自己裝車,而且知道如何談判并建立穩(wěn)定互信的關系,確保他們能處理整個小區(qū)的垃圾。
中外對話網站:你們在書中說,隨著北京的擴大,拾荒者不斷地往遠處搬,他們現在開始從農民手里租房子。你們可以描述一下,這些人都住在哪里嗎?
胡嘉明:垃圾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為了省錢,他們工作和生活在同一個地方,他們住在農村院子周邊的房子里,院子里堆著各種已分類或未分類的垃圾。夏天的時候,會有臭味。但我們還看到,一些家庭把房間收拾得非常干凈整潔,與外面的臟亂形成鮮明對比。
張劼穎:冷水村幾乎是一個生態(tài)系統(tǒng)。當地農民和農民工租下國有企業(yè)和高端小區(qū)附近的房屋。這是一個結構復雜的地方。
胡嘉明:在中產階級化期間,房地產開發(fā)商設法獲得這樣的地方。過去,拾荒者仍會設法進入城市工作,但現在,他們住得太遠了,交通成本不斷增加。
關鍵詞: 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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